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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4/3

清明随谈

明天就是清明节了,今年的清明节与以往不同,已经升格为国家法定节假日了。

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,印象中家乡的清明总是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万物复苏,嫩芽初长,所有生灵都被春雨梳洗一番,连空气都是那么沁人心脾——好一个清明的世界!

看起来北京明天是不会下雨了,不过北京的春天也有其可爱之处。这几日,燕园已经是芬芳竞吐,姹紫嫣红了。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中,行走于芳香四溢的燕园,怎能不说是一种享受呢?

春天总是能带给人生机和活力,不过近几日却是“春眠不觉晓,总嫌睡不饱”,很是伤脑筋。好在近来功课不算太紧,活动也不多,偶有闲暇还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。读读经典,听听昆曲,了解一点禅学(同学打趣说这是离退休老干部的生活),倒是收获不小。确实很喜欢这样悠然自得的状态,但我知道,奋斗仍是生活的主旋律。

清明总是忆故人。寒假的一个夜晚,读到曾祖父三十岁时写给自己的一首诗,很有感触。不知我十年之后,能否也有如此心境。“光阴卅载已成尘,顾影伶仃独怆神。冰雪心肠何外冷,匡庐面目本来真。欲除烦恼须无我,阅尽炎凉好做人。修到梅花原不易,况言明月是前身。”曾祖父子承父业,乃赣省名医,一生经历曲折,年逾花甲,终不堪“文革”屈辱,悬梁自尽。

当时父亲才几岁,由于不在同一个城市,也只是和曾祖父通过电话。对于家族的一些旧事,我更只是听家长们零星地提及。前年寒假,特地抽出几天时间去乡下老家看了看。鄱阳湖畔,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,好一块风水宝地。在叔祖父的引领下,父亲和我拜谒先祖,查阅族谱,听族中老人们讲述那些陈年往事。这一趟寻根之旅行程很短,但却给我一种庄重的难以忘怀的仪式感。 

上大学以来,这已是在外的第三个清明节。在家的时候,清明、冬至都要去给爷爷上坟,而现在只能遥寄哀思。爷爷的一生也是坎坷多舛,晚年体弱多病更添凄凉,五十多便辞世了。当时我才两岁多,年幼无知,现在脑子里面有关爷爷的影像只有一点点残片。我常常想,如果能与爷爷有一次坦诚丰富的对话,该多好啊。然天人永隔,许多事情都无从得知了。

还有一个人,我不得不提,虽然已经过去一年半了,但仍然时时想起。住在对面的兄弟,但愿你在天堂一切如意。 

明天就是清明节了,母亲应该正在忙碌地做清明粑吧,我特别喜欢吃团状的、腊肉豆干和笋都切成丁做馅的那种。